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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浅析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下“四类人员”出庭作证问题

    时间:2019年03月01日  来源:宁夏法治报

    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刘 敏

    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,对“四类人员”即侦查人员、证人、鉴定人员、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,出庭作证的范围、程序、费用、身份、保护隐私等问题,均未做出明确规定,且各地司法机关的做法也不相同。笔者认为,应当明确侦查人员的出庭身份;证人不到庭的正当理由;证人尤其是未成年证人的隐私保护措施、出庭方式;鉴定人员、具有专门知识人员,出庭的费用、程序;做伪证人员,给予的处罚措施等问题。规范四类人员出庭作证,充分发挥庭审实质化作用,保障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,阳光、公正执法。

    “四类人员”出庭作证存在三方面共性问题

    近年来,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,重调查研究,不轻信口供的理念,在法官、检察官、人民陪审员和民众心中根深蒂固,“四类人员”出庭作证的重要性日益凸显。“四类人员”出庭作证,存在三方面共性问题。

    关于出庭的费用问题。《刑事诉讼法》第六十三条规定:“证人因履行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、住宿、就餐等费用,应当给予补助。证人作证的补助列入司法机关业务经费,由同级政府财政予以保障。有工作单位的证人作证,所在单位不得克扣或者变相克扣其工资、奖金及其他福利待遇。”该条保障了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,但并未对如何发放补助问题予以规定。交通费用、住宿、就餐等标准如何确定?对于有单位的人员,单位不得克扣工资;对于打工人员如何规定?证人的出庭费用虽然予以规定,但并不完善。对于鉴定人员、有专门知识的人员、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的费用,没有明确作出规定。笔者认为侦查人员作为国家的公务人员,肩负打击违法犯罪的使命,也是其职责范围,出庭作证系其工作的一部分,被通知到庭时应当安排好其他工作,到庭作证。但是对于鉴定人员,有专门知识的人员,均应当给予相当的费用,保障其出庭的顺利进行。

    强制到庭问题。对于证人的出庭具有强制性的规定,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予以训诫或者拘留。而对于传召不到案的证人,司法实践中并未采取强制性措施迫使其到庭。对于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法律规定中,并未明确“正当理由”包括何种理由。对于鉴定人员、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作证,法律没有作出强制性的规定。对于鉴定人员、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如何出庭作证、质证、拒绝出庭的后果等也均未作出明确规定。

    出庭时间长导致“四类人员”不愿出庭。司法实践中,按照普通程序审理的一般案件,时间均在三小时左右,还有重大、疑难、复杂案件的审理时间,可能存在一天或两天的情形。此时证人等“四类人员”出庭作证时不能参与全程庭审,而在法庭上作证的时间可能仅有短短的十分钟或更少,多数时间是在法庭外等待作证,浪费了大量的时间。

    “四类人员”出庭作证存在的个性问题

    侦查人员作为案件的承办人,出庭作证的时候是以何种身份出现?侦查人员在没有公安机关授权的情况下,出庭作证的效力如何认定?在证人名单中并未出现侦查人员,此时申请或决定侦查人员到庭作证,应当采用何种文书、称谓?笔者认为,由于警察身份的特殊性,在案件的证据出现争议,尤其是涉及到罪与非罪、公安民警是否违法的情况下,不能简单的出具情况说明来解决问题,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势在必行,应当以案件说明人的身份出席法庭作证。

    鉴定人员出庭率低的问题。司法实践中,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时,法官、检察官多数情况下,倾向于重新作出鉴定。但第一次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、是否可以采信,在多数的文书、判决中均未进行论述。司法鉴定人出庭质证制度,如果能够得到彻底贯彻落实,以出庭质证解决鉴定争议,就可以避免一有异议就重新申请鉴定,避免浪费司法资源。

    现今大部分案件中,证人证言均是由公诉人出庭时宣读,后由被告人、辩护人等进行质证,对其效力予以认定。但是,若证人出庭后,可能面对一系列问题。如言辞证据的不稳定性问题;畏于被打击报复问题;保护隐私、未成年被害人出庭问题;证人证言效力问题。

    在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收集证人证言时,证人按照自己的思维还原事实,由于时间的流逝,若申请证人出庭,其对自己的证言、案发的细节记忆模糊,而自己又暴露在被告人、公诉人、法官、辩护人、公众面前时,加上控辩双方的轮番询问,以及和被告人的当庭对峙,会导致证人证言的不稳定,进而影响案件的定性及诉讼程序。

    大多数证人不管是在侦查阶段、审查逮捕、审查起诉还是审判阶段,在作证时均不愿和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有过多的接触、见面,心理上产生畏惧、恐慌,害怕自己及家人被报复,因此笔者认为这是证人不愿出庭作证的主要原因。

    虽然对于涉及隐私和未成年人的案件,法庭采用的是不公开审理的方式,但是对于涉嫌强奸、强制猥亵等涉及到女性隐私的问题,对于女性证人来说不愿意出庭作证。

    如前所述,虽然有法律的保护,但是证人面对将来的打击报复问题,可能会做出和在公安机关、检察机关不同、甚至是相互矛盾的证言,此时证人一方面无法做出合理解释,另一方面模棱两可或者前后矛盾的证据效力问题应当如何采信,这也给公诉人、庭审带来了挑战。

    完善“四类人员”出庭作证的思考

    1.关于侦查人员出庭问题。法律赋予侦查人员特殊证人的身份参与庭审。笔者认为侦查人员到庭作证,也是对案件事实的程序性问题进行解释说明,但其身份和证人不同,作证的问题也不尽相同。不仅仅涉及犯罪事实发生的时间、地点、任务、事件、作案方式、作案工具、周边环境等问题,应当赋予其特殊证人的身份,出庭作证。

    对于刑讯逼供、诱供,取证资格问题,或是对侦查人员提出异议的。笔者认为,首先对于刑讯逼供、诱供问题,审查同步录音录像、入所体检表、伤情照片等证据材料,再确系无法排除的情况下,必须要求侦查人员出庭作证。

    自首、立功不明确的证据。自首、立功情节涉及到被告人的定罪量刑、减轻刑罚,侦查人员基于案件事实出庭作证的案件,应当由侦查人员有条理、层次的陈述,并再现相关事实的发生经过,书面记录该过程的情况说明,出庭作证时认真回答控辩双方的相关提问。

    对于存在较大争议或在当地有较大社会影响的案件。在案件事实、适用法律方面存在较大争议、罪与非罪界限难以把握时,应当传召侦查人员出庭作证。

    2.关于证人的出庭问题。对于证人在公安机关、检察机关所作的2份笔录或多份笔录出入较大,不稳定,也未作出合理解释的,笔者认为应当出庭作证,对其证言问题进行解释说明,还原案件事实。

    对于强奸、非法拘禁、抢劫等案件中,被告人不认罪,或者对证人、被害人等的证言、陈述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和事实存在矛盾、认为不属实的,根据现有证据还存在一些分歧、矛盾无法排除的,应当由证人、被害人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予以解释说明。

    被害人是未成年人的案件中,未成年人的身心、财产等均受到重创。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,陈述容易出现不稳定。在出庭前,应当给被害人进行心理辅导。在出庭时,应当就被害人、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、家属的要求,采用不公开出庭的方式审理,如视频庭审进行作证。此时,也应当对出庭的房间进行合理设置,使被害人能够消除恐惧心理,真实还原案件真相。

    加大证人做虚假证言的处罚力度,即伪证罪。可以按照其证言造成的后果轻重程度,采取司法拘留或判处罚金的形式,予以处罚。

    对于鉴定人员和有知识的人员出庭作证的问题。例如,毒品案件或侵财案件申请重新鉴定,或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、辩护人等对鉴定意见一直存在争议的,若案件材料中有鉴定人员、具有知识的人员所作的笔录,应当由法官首先审查其合法性、合理性,仍然无法确定的,应当传召相关人员出庭作证,证实其证据内容的合法性。

    3.费用问题。笔者认为证人系不同种类的人员,存在打工人员出庭作证的情形。打工人员是日薪制,耽误上班一天会扣发工资。应当在支付交通费用的基础上,增加误工费用,该误工费用按照其工作的日薪予以支付,保障证人的出庭时间。

    4.对“四类人员”的保护措施。笔者认为鉴于部分案件的被害人、证人、鉴定人员和有专业知识的人员,不敢出庭作证的原因是害怕被报复,尤其是对于职务犯罪问题。基于畏惧村干部、同村同乡、他人报复的心理特征,导致案件在办理过程中陷入困境。对被害人、证人、鉴定人员和有专业知识的人员信息,都应当严格保密,并签订保密协议保证其信息不外漏,使得证人能够坦言证实其所知晓的犯罪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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